8  从西贡Saigon到大叻Dalat

上了旅游巴士发现所有的人都清一色地排排坐在右边，左边的座位完全无人！这是越南留给我难忘的第二印象----车票只卖一侧，有趣得来毫无注解。临开车前上来一位越南小伙子，他一脸微笑地使用他不太协调的body language，他的意思是----车子很空----就我们几个乘客-----哦，大家不要都坐到右边，可以两个人分开来坐，有个坐左边，有个坐右边----这样车子才会比较平衡。他由头到尾非常的激动，手舞足蹈，相形之下我们则显得有点不太配合，也朝他笑，但无比坚定地死坐住自己的座位不听他的话。

车子还没驶出胡志明市（越南人还是习惯叫“西贡”），我看到了蜿蜒在边上的浊色湄公河。我很难不因此联想到电影《情人》，法国少女简就是在这河上邂逅富甲一方的华人托尼，南洋湿热的空气，房屋内暗无天日，沉凝急促的喘息，女孩本该青涩却坚定，男人本该沉稳却慌乱，这些零零散散的光影碎片是我解读杜拉斯的方式；在我亲自眼见这条写满过往却兀自流淌的老河流，我同样想到了安妮宝贝，她也曾踏足越南，可能也曾经坐在由南往北或由北往南的某趟旅行巴士上，独自对着无声的河流出神，为她书中的女子取名“内河”。。。或许，苍凉感是湄公河的气质。

柳柳已经上好发条准备睡觉了，她很不爽连续两晚半夜失眠----前一晚她妈妈给她进了点补加上出远门的兴奋令她数了一个晚上的绵羊，昨晚因为半夜断电。两个钟头后车停半路休息时，我们都从睡梦中醒来。马上越南又让我见识到有趣的第三印象----公用厕所洁净无比，进门要换拖鞋！！这让我想起很多年前妈妈第一次去香港，回来她跟外婆说：“香港的地啊，干净得就像家里的睡床一样；街边的乞丐，穿得有模有样，他们在地上随意打滚一通，起身发现竟然一点灰尘也没有！”妈妈没有夸张，我也没有夸张，这厕所大概是迄今我所见到最最干净的公共厕所。

车子继续在山里盘绕，气象万千，东边日出西边雨。车晃得厉害我睡得不沉。陆续收到朋友的中秋祝福短信，今年中秋又没有陪爸爸妈妈度过，不过他们倒也不像是很介怀。出门前有意和爸爸窜通起来瞒妈妈，是怕她觉得越南很乡下，来到这边不安全，不过后来跟她坦白以后她倒也没表现出过多的担心。

到了大叻，分明是刚下过雨，氤氲缭绕，这边温度明显比西贡要低起码五六度。从山坡上能俯瞰到大半个春香湖----湖光山色，顿时有几分明白来过的人为什么会推荐，没来过的人为什么会向往。绕着广场的周围找LP上推荐的旅店，走了很大段路还爬楼梯，后来实在因为疲惫，也就无心和同车的背包couple大头跟Lily继续找旅馆，倒是在路边遇上了同样在广州工作的Yvonne，决定结伴住在和平饭店（Peace Hotel）。

我们当然是打开行李箱马上洗衣服啦，但这又再是失措之举！山城，雾气之重重过头，即便眼见着大好的阳光，但夕阳正在西下耶！衣服被我们折腾个没完没了~

一顿拾措，我们仨出门觅食。越南人也有欢度中秋佳节的习俗！好玩的是，在我们休憩的旅馆门前那条小巷，有个鬼佬爸爸带着他的小宝宝，小孩蹲坐在地上卖力地击鼓，而大叻本地的小朋友们就落力地跟着节奏舞狮。我取出相机想瞄准地上的小鬼拍一拍（因为我觉得他很靓仔~），可是那头小狮子一见到相机就老凑到我跟前晃来晃去博上镜（上位）！哎，搞到我偷拍帅小孩的愿望有点竹篮提水。

走两步到了家老电影院，里面有《穿Prada的女魔头》等电影海报，感觉还不算太废旧，每天固定播映三场电影----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小孩子们估计是吃过晚饭，由妈妈奶奶外婆等领着出来营孔明灯耍剑玩气球。

步下市场旁边的大台阶（有股站在巴黎蒙玛特高地的幻觉），高高的台阶上什么生意都有人做，卖烧饼的烧烤海鲜的豆浆的馒头的，吵吵闹闹市市井井。中秋节，大人小孩都像过年一样的穿戴得漂漂亮亮地腾到屋外面来欢天喜地。

我们吃过晚饭（是真的吃过米饭的哦，来越这么多顿一直是“粉”里来“粉”里去，再吃不到米饭恐怕真的会变营养不良了）。穿过过节游行的人阵，来到派出所门前，挂着一块匾，上面写什么符忘了，就是顺着拼读就是“公安”的发音，越南公安的派头真的超像《国产零零七》电影里头刻画的，那服装绿不绿青不青的，门前的四驱车超级威水，让人觉得要是能嫁给公安当老婆也是非常powerful的一单美差。

因为温差太大，我带去的最高装备围巾都武装上来还是被冻得有点颤颤巍巍，原本没有逛街计划的我只好让善解人意的两位美眉陪我去夜市走走。于是发生了一件让我至今仍难忘回想起来既搞笑又温馨的一幕----越南给我的第四印象----大叻生意人好样的！

可能图片比较小，这四张看似一样的场景实际上记录了整个讨价还价的细微变化，牵涉过万的帐数----哈哈哈哈！我看中了一件桃红色的类羊毛外套，问多少钱。图片左侧老板娘顿时从兜里掏出一把钞票，放了两张五万两张一万的越南盾在我们跟前。我们马上由高级心算大师Yvonne小姐及银行从业者柳柳小姐一通算计后开始还价，我取走一张五万及一张一万，砍掉一半价钱先。老板娘狂摆手兼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收走我手中的六万，低头从包里把那张五万唱开成五张一万，要我和她重新还价。来回斡旋了几轮后，这件蛮好看的毛衣以八万越南盾成交（折合人民币约32元，抵！）我这个蘑菇婆信手把一排纽扣逐个解开，揽上身后意欲逐个系上，老板娘见我笨手笨脚，就兴高采烈地从“幕后”走到“幕前”，一把揪住我的毛衣麻利极地帮我系上扣子，末了还朝我肩膀补上一记降龙十八掌和一个大拇指，口中念念有词，我猜她大概是太为我能穿上她卖的这件好看的毛衣而骄傲至极。。。她。。。太鸡冻了！这个可爱的老板娘！（回头整理相片的时候才发现旁边站的那个大概是她妹妹，俩人长得真像！）

9  大叻大叻我爱你

从市场走回和平饭店的夜晚我们故意兜了条远路但却没有客观地预计到最终我们会迷路。我们一顿暴走/乱走，竟然走到大叻市医院的门卫处去问路。不过有点意思的不是我们会连人家地方的医院门口都到访，而是在通往莫名的前方的道路上，我们几个女生的身边不停地上演着类似港产剧里面黑道飞车党相互追杀的场景，委实刺激，小男生们的荷尔蒙分泌明显过剩，冲动得一塌糊涂。

夜深人静，我们从高高的石头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拾阶而下，蜿蜒的羊肠道尽头会不会是一个死胡同，其实我们也没有答案，但越是没有底气，就越是沉默地继续前行，让双脚的忙碌取代立定的焦虑。幸亏那天是中秋大节，街上的人流在夜晚十一点还没有完全散去，偶有三两个当地人数门熟路地与我们迎面走来，让我们坚定前方是有出路的。果不其然，柳暗花明。亏得药店老板的指引，我们三两下便回到了旅店洗洗睡（药店老板的字写得好好看图也画得好好看）。

在山里果然冷。早上起来打开阳台门迎面一股清冽的寒意，像极了法国冬天的早晨。旭日正在东升，我们今天计划早点起身逛逛旅行社附近靠近春香湖有没有另外的住的地方，方便我们后天早上坐车出远门。吃过粉，七八点的样子，已然艳阳高照，紫外线也相当强劲。

手上的越南盾花光了，听别人说去金铺换汇比较高价。1美金换到18250越南盾，这是我们全程换得最高的牌价，最划算！这间金铺就在市场附近电影院后方。一路上走走停停，很多有趣的楼房吸引我们驻足观赏，请看图。

天湛蓝到我们需要摒住呼吸。。。光。。。好猛！

日上一至二竿的时候，我们已经相中了上方最后一张图片当中橘红色外墙的家庭旅馆（旁边有一棵大大树），这边离旅行社非常近，而且我们住在最高一层当街的房间能俯瞰到春香湖的一角。老板娘也乃土著一个，她致电另一个会讲英语的越南女孩，我们在通话中讲妥价钱，随后我们跟她比划，表示九点之前会搬东西过来入住。落住后赶紧爬上顶楼暴晒衣服，还有房间飘出去的小阳台，密密麻麻尽是我们的衣物。

矗立在春香湖对岸小山丘上的小巴黎铁塔，原来是大叻市邮局。越洋电话按秒收费，非常便宜。

大叻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眼见天上的云层越来越厚，我们只能快马加鞭尽量抄近路走回住处----“落雨好收衫了喂”！

倾盆大雨转成沥沥细雨，我们也不愿意将大好时光浪费在与周公私会----其实我很兴奋随身携带的透明雨衣有用武之地！凉飕飕的，我们想去尝尝越南咖啡（实际上，味道不怎么样----我指的是黑咖啡）。

在咖啡店我们坐在二楼廊道，碰到一个很好笑的鬼佬A（之后还会讲到B\C\D）：他穿戴齐整倚着摩托车，头盔啊雨衣啊雨鞋啊，他还非常nice地朝面对他而坐的柳小姐报以好看的一笑，可是这个好看的小靓仔神色慌张，像只猴子似的手忙脚乱。经过我们的观察推测，他应该是在找车钥匙！可是，是什么样的怪车不需要钥匙也得以行驶，或者是。。。我突然想起坊间有关美国前总统布什的一则传闻----据说有一天布什爬着梯子上树，到了树上，布什一个高兴，爽快地把梯子一脚踢开----难道这个鬼佬A的智商与布什相仿？后来没见他上来喝咖啡，由于找不到他要找的东西，最后我们也只见他泱泱地离我们绝尘而去。

许多来过大叻的人都会在攻略上提到旧火车站。我们决定暴走，并且死都不肯抄近路！我跟柳小姐一边走一边玩，用相机玩拼拍，不亦乐乎（真是可爱多啊）。雨后的大叻完全就是个天然氧吧，花花草草都面容抖擞，娇娇嫩嫩如同邻家闺女，真想揽入怀中亲爱一番！

走着走着拐入一“呼啸山庄”（翌日我们离开大叻前往芽庄便是经过此路）----不时有客车货车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暮色渐浓，所向未知，雨后道路泥泞，我们好像又在冒险中。经过一座当地寺庙，本想进去借个解手的地方一用，转来转去无果。一位驼背老婆婆快步走到跟前拦住我们去路，摆着手，但示意我们跟着她。上楼，她打开大门，拖鞋进门燃起香火，我们也就入乡随俗赤脚登堂叩地三拜越南佛祖，还添了点点油钱以示心意。

这个大隐于市的小村落居住的基本都是本地居民，小档口小食肆散布路边，有些大户人家养的大狗对我们几个异乡人狂吠不止。忽然我发现路边有间牙医诊所，但医生工作的时候非常不专心，一直盯着我们看----因为我们也盯着他看，正纳闷着为什么诊所内会有洗发香精一类的东西。几秒过后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一套类似牙医诊所的设备的用途竟然是拔鼻毛或者拉面皮！这是越南留给我的第五个奇异现象。照此说来，那个一身白衣制服脸戴口罩的人其实就是美容师咯~

走到一个三岔路口，人声鼎沸，傍晚集市。看到路边有榴莲档，店主招呼我们进去坐在小板凳上吃榴莲，即开即食，价钱也不贵（榴莲其实就是外强中干的典型，外表沧桑冷酷，内在甜美柔软）。

我们三个吃货将手指内外舔拭干净，还向店主女孩帮衬了一秋香蕉，站起身来走出大路拦截的士走人。火车站？算了，不去了。淌过万水千山，无非就是为了尝一尝呼啸山庄的榴莲是什么味道。

在大叻远足，亲身用自己的双脚丈量大地，用力地深呼吸这里雨后的新鲜空气，山城民众一脸脸质朴的微笑，这些都是我们爱大叻的理由，除此以外，还有很多很多。酒饱饭足后我们早早回到旅社（看鬼片）。我抱着双臂走出阳台，夜雾升腾，举目远眺，一派盎然的湖光山色尽收眼底，大叻真的好美。明天一早就要启程离开，他日若有机会，还想再来。

10  芽庄的海，一般般

从大叻一路颠簸去芽庄（Nha Trang），途经好多农田，树上挂满诱人的水柿，可我顾不得垂青美食，没过多久便忙着晕车浪----长江后浪推前浪。

见到芽庄的海，我并没有觉得多么漂亮多么传奇，只是很开心终于到达目的地。经过短暂察视，我们落住海景听涛房（其实就是家庭客栈，价钱很公道好吗），报名参加四岛团体一天游（我们尽做些很俗的决定），问一位招呼我们报名潜水的女孩如何去supermarket，这位好心的女孩给我们画了地图跟叫来taxi。司机停车的时候我们却感到一阵莫名，这里明明就是两层楼高的大集市，我们不过是想要买瓶水喝。没想到，人家集市的名字就叫“supermarket”。。。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是海鲜干货还是珍珠玉器，这里应有尽有，我们决定在此入货准备手信。不过我但凡逛集市都会短时间内丧失购物乐趣，因为同类商品过多，看得眼花缭乱审美很快疲劳，即便如此，我自己还是“斩获”了一条颜色很特别的珍珠项链和一顶白色牛仔草帽~

置身芽庄市中心，发现和大叻西贡不同的是，这里穿“奥黛”的女生比较多，放眼望去满街都是，或许芽庄很多学校都指定这种传统服饰为校服（“奥黛”大概相当于我们中国的“旗袍”或“汉服”日本的“和服”）。

我们在路边购买新鲜果汁的时候有位好心的华侨二代担心我们有语言沟通障碍主动跑过来帮助我们，交谈中这位大叔还是来自潮汕，文革时候的地主人家逃难来到越南落地生根。

走着走着见到一间灯火通明的店，我们以为是寻找已久的超市，结果是----书店！我一个扑将进去，乐不思蜀，搞到柳柳和Yvonne莫名其妙。我还试图买下一堆从中国进口的书夹啊记事本啊，幸得两位明智之女适时劝阻，我----一进书店就----头脑发热。

晚餐为大头及lily践行，海鲜大餐，见图----

(最上面那一小碟为鱼露)

饭后我们去沙滩听海哭的声音。我一直都很害怕大海，尤其是黑夜中的海，好像一只咆哮的野兽，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来场海啸，所以住在海边对我来说跟浪漫无关，而是冒险。哎，我胡说来着，看我们玩得多么开心~

11  出海啦出海啦出海啦